Monthly Archives: 05月 2009

         初夏的一天。  天气很好，太阳懒懒的向西沉去。 天空干净明丽，有风。 空荡荡的校园里，可以闻到一股辛辣的青草的味道。路边堆满了刚剪下来的青草，惨淡地绿着，伤口留出绿色的血。  我一个人走在去画室的路上。因为我对班主任说我胃疼要去医务室吃药，她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然后挥挥手让我走。其他人正在为两天后的模拟考试拼搏。我站起来的时候轻轻拖动了一下椅子，同桌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她的几何题。那道题她已经做了超过半个小时了，上面画满了深深浅浅的线条，各种颜色的，好像一幅拙劣的涂鸦。  前面没有一个人抬头。 很好！我对自己说，然后开门走出了教室。 以前，只要我不想呆在教室我就会对老师说我胃病犯了，然后跑去画室找我最好的朋友卫辰，看她作画或者什么都不干。后来，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真的胃疼还是只是想离开。 我经过那丛夹竹桃了，白色的花藏在绿色的叶子后面，我一脚踩在聚拢的草堆上，尽力昂起头希望可以闻到白色的夹竹桃的味道，但是空气里充斥的之后辛辣的青草的气息。我呆呆站了一会儿，看到在树缝中不断闪动的太阳的光，竟让我有些睁不开眼了。 我经过画室外长长的走廊，看挂在上面的学生习作，卫辰的《水莲》也在上面，那么深的蓝的水上长着幽蓝的水性的莲，犹如一颗忧伤而沉静的少年的心。她说因为喜欢莫奈的《睡莲》，所以她画了它。 哦。我说，然后沉默的低下头去，因为我不懂画。就在这时，我会看到画室外天井里那丛墨绿色的竹子还有旁边长到很高的各种各样的草，清清浅浅的绿色中间夹杂着白色的小花，偶尔也会有粉色和紫色的小花点缀其间，如一双双调皮的眼睛。  门半开着，我轻轻推开它，可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看到右边最后窗户边的墙上靠着卫辰尚未完成的画作，颜料盒放在椅子上，画笔搁在上边，她的装了半桶水的绿色小桶也放在画架旁边。 可她人呢？我站在门口不想进去，因为没有卫辰房子里面只有寂寞的味道。 我又慢慢下楼，我想她一定躲在学校舞台后窗厚厚的黄色窗帘后面了，躲在那里看外面的人在足球上踢球。记得有一次，她带我去过那里，她坐在高高的半圆指挥台上指着外面踢球的人对我说，看到了吗？我说，谁？穿葡萄牙的7号球衣。她用手托着下巴，摊开她的速写本，他是踢球最好的一个。说完，她低下头，开始画，飞速跑动的一个人，头发飞扬。我于是转头看窗外，可是好远，我根本无法看清那个人。7号，我说，菲戈的号码，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有一双如猫头鹰般邪有暗香盈袖恶的眼睛。说好，我“咚”地一声撞到了前面的玻璃。卫辰立刻笑起来，我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小心点，你！卫辰拉我一把让我和她一起坐上那个圆台。 我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向舞台，因为不想被发现。我悄无声息地跳上舞台，然后转过厚重的枣红幕布，可是那个圆木台子孤独地立在窗帘前面，没有卫辰。我走过去，坐在上面，然后掀开窗帘躲过去，一如卫辰那样。可是，外面也没有人在踢球，只有一片绿的发暗的草地，还有四周惨白的边线，两个球门高高的立着，被阳光推出长长的影子。 卫辰有一次告诉我，那次我对7号说，我注意你很久了，那么多人，我只注意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鞋子很难看!说完，她很大声地笑了，差点笑出了眼泪。我却在思考i、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我还说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吧，如果没有把你的学生卡给我也可以。卫辰笑完继续说，你猜他怎么回答我，他说身份证可不可以？我听得愣过去，她却拍拍说，假的！这你也信！说完了，她有转头去画画。我却在一边想，我也要学速写，以后也可以我画我喜欢的男孩。 可是，卫辰去哪了呢？我侧耳倾听，发现整个世界一片死寂，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Merry Chrismas, Merry Chrismas……突然，手机响了，我伸手接过。 没有阳光也没有窗帘，原来是一个梦！  喂。你醒了吗？桑上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现在醒了。我深呼吸，终于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那好，45分钟，我过来学校门口等你。  会不会很麻烦？我看看摆在桌子上的钟，9点30分。记起来，原来今天我约了桑上去兵马俑。 没事！他在那边说，一个鸡蛋就行了。他似乎对着他妈妈说了一句，我过去找你！ 好，45分钟。我挠挠我乱糟糟的头发，昨天晚上刚洗完澡就上帘卷西风床了，难怪头发不听话！ OK。Byebye。 放下电话，我跳下床。 怎么了？下铺睡眼惺忪。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你继续睡你的！我知道昨晚她与男友逛的很晚，所以不想打扰她。 我过去刷牙，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眼里有暖暖的笑意。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和桑上越好了，圣诞节去兵马俑，因为人少，而且相信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节日选择外出。我和桑上认识5个月了，只是朋友，偶尔会出去聊聊天，却甚少说到自己的生活。他不是我理想中的男孩子，我对自己同时也对他没有把握，所以害怕迈出第一步，这样也很好！我不只一次这样告诉自己，至少有一个人不管多晚打电话过去，他都会陪你聊聊天。 我低头吐掉一嘴的白沫。该死，有几点溅到衣服上了，我只能放下杯子，走出卫生间，拿毛巾擦掉它们。 … Continue reading →

今天，下雨了。 又忘了带伞，被困住，回不了家。 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说过，下雨，代表我又想你了。云的身体里积聚了太多的水，所以才会下雨，正如我每次无法自控的大声哭泣。 昨天，回家时已经1点了，上了床却还是睡不着，看着窗外暗灰色的天空，找不到方向。 当失眠已经成为习惯，迷上了喝一杯一杯的不加糖的咖啡。 早上摇摇晃晃地起床，对着镜子刷牙时我又一次晃了神。 我在我的世界里清晰地记得你。与你无关。 免费相册里有400多张照片，他们都有不同的名字，花了全部心力。 怎么 就喜欢了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对上他清晰明亮的眼睛。 突然难过得想哭。 第一次好想逃离目前的生活。 下午的时候，一位母亲坐在对面絮絮叨叨地讲述他儿子的病情。儿子病了6年了，骨瘦如柴，终日哭泣，作为父母，她和丈夫却没有足够的钱给儿子看病，她内疚而自责。 为什么大家都会碰到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 母亲讲的很仔细，记得很多细节。去杭州的那次，他差点被风吹倒了，幸亏我冲过去扶住他。 她和丈夫甚至到现在也无法正确说出儿子的病情，但她的心愿却如此强烈，我不能看到他整天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已经不只一次碰到这样的问题了。 凭着自己的努力尽力地帮忙，也许只是徒劳无功。每每不敢打电话去询问结果，因为害怕听到死亡的讯息。 讳疾忌医！ 更多的时候是生自己的气，我又能帮上什么忙！ 生活本来就是个难题，用不着欺骗，也用不着耍阴谋，我们就已经束手无策了。 任何尝试都是作茧自缚！ 有空的时候，会练习 so you are here 的发音，不厌其烦。 就像莱昂一样，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目标，一个信仰，才能让我们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欺骗别人也好，自欺欺人也罢，自己的生活对自己才有意义，对别人来说意全无，又何必在意！ 但是他的遗忘是无意识的，我的记忆却是自己生生要记住的。